冷气拂过表盘，秒针划开热浪。蓝宝石水晶表圈折射出明媚的阳光在副驾驶座的真皮座椅上投下流动的碎钻。我转动方向盘时，五十噚的钛表壳轻轻掠过丝滑柔顺的纳帕皮，如同鲨鱼腹鳍掠过珊瑚礁。

单向旋转表圈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这声响总让我想起三年前在长滩岛潜水时，海豚用吻部轻叩氧气瓶的震颤。黝黑的表盘泛起涟漪，夜光时标在隧道阴影中浮出磷光——是了，这就是我选择它的理由，能在万丈深渊也能在都市霓虹中呼吸的机械生命体。

等红灯时，指尖摩挲过自动陀的纹路。雨水曾在巴塞尔古城的鹅卵石路上亲吻过它，雪粒曾在北海道二世谷的缆车里拥抱过它，此刻空调出风口涌动的气流正穿过120小时动储的精密齿轮，将盛夏凝固成表镜上的雾气。

后视镜里，骑车的路人目光掠过我的手腕。我摇下车窗，四月的芳菲灌入，吹散表带缝隙里的细沙——那是上周在冲绳白沙滩留下的纪念。当车流重新涌动，五十噚的灵魂正沿着红色的针尖，在时光的洋流中划出优雅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