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行千里眼,鸟栖头顶二指禅》
一室天光,半盏清茶,我以二指撑地,盘坐成禅。
猫在身前,它的眼睛是半世江湖的缩影。一只盛着落日熔金,一只藏着深林苍绿,瞳仁里没有半分怯意,只留着天生的沉静与锋芒,像一头敛了爪牙的山虎,静立却自带三分威仪。它不吵不闹,只是定定地望着镜头,目光如炬,像要把这一室的温柔都看进眼里。
而我的眼,是收了锋芒的“千里眼”。垂目凝神时,所有的风浪都沉在了眼底,只剩一片静水般的安定。猫的外放野性,与我的内收定力,在这方寸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呼应——它是行走山林的虎,我是静坐红尘的禅,万物有灵,各有其道。
头顶的小鸟,是这禅意里最温柔的注脚。它栖在我的光头之上,像落在一方安稳的枝头,小爪子轻踩着我的头皮,呼吸轻得几乎不可闻。我不动,它便不飞;我凝神,它便安然。这方寸光头,既是我的禅台,也是它的乐园,是我给它的一方天地,也是它给我的一份信任。
二指撑地,是沉在红尘里的定力;鸟栖头顶,是万物与我的默契;猫守身前,是野性与禅心的共鸣。江湖漂泊半世,我见过人心叵测,也见过风浪滔天,却从未有过此刻这般的安稳。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一室天光,一猫一鸟,一禅一人。
虎行千里,靠的是眼;禅定一生,靠的是心。当猫的虎目与我的千里眼遥遥相对,当鸟的轻羽落在我的禅台之上,我才懂,所谓人鸟合一、人猫相安,从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我愿意为万物撑起一方安稳,万物便愿意为我,卸下所有防备。
光头无发,却能栖鸟;人心无界,自可容情。二指撑地,撑起的不仅是我的身体,更是半生修来的从容;鸟栖头顶,栖落的不仅是一只灵禽,更是一份无需设防的温柔;猫在身前,守着的不仅是一室安宁,更是我与这世间万物,最自在的相处之道。
江湖路远,不必急着奔赴。且留一方禅台,让鸟来栖,让猫来伴,让心,也在此刻,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