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手表的诞生
纵观整个人类发展史，无论在哪个时期，很多最先进的技术和发明往往都是最先运用在军事领域，之后才逐渐推广到民用领域，而且军事对于技术发展的迫切需求也同时推动着科学技术的进一步发展。且不论远古的战争往事，就离我们最近的上世纪而言，案例也有很多。战后美苏载人航天技术的发展都是基于二战德国纳粹研制的V2火箭，二战结束美军掳走了大量的德国科学家和V2导弹制品和相关设备，而苏联则席卷了剩余的导弹，此后两国的运载火箭和航空技术才一日千里，现在大家都可以在家里看卫星直播和打国际长途了。当代发达的无线通信技术和计算机技术的高速发展同样是源自其在军事领域的重要地位，从而促进了其在民用领域的飞速发展。时计工具虽然看似不起眼，但是对于战局的走势和最终的胜败却起着不言而喻的作用。而且在我国古代，君子之战都是要事先约好几点几刻、摆开列队阵型再开打的，如果你看错时间晃点别人怎么说也不是君子所为而遭人唾弃。时间是制定和执行任何作战计划的重要标准和参照。很难想象，如果没有了时间概念，这个仗该怎么打。到了后来，由于钟表的发明，让时间的掌握更加精确、便利，自然是在军队中迅速推广开来。GRUEN的军表套装，手表本身是小三针、瓷面盘，刻度和指针都有荧光涂布。套装里配备了一个保护表镜的金属盖罩，还配备了一块用以替换的表镜。标准配备的是皮表带，同时还能换成帆布表带，不过需要将帆布表带穿进表耳之后，自行缝制固定好两个早期的手表表壳设计专利。左边的为Frederick Gruen于1918年5月29日在美国申请的专利，右边的为Jean Finger于1921年1月4日在瑞士申请的专利。两种专利都是采用双层表壳的设计来保护手表，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Gruen的设计是用个钩子勾住手表，因此可以从外壳中取出来，而Finger则是采用铰链式设计，内外表壳连为一体虽然战争时期手表逐渐在军中盛行，但怀表的保有量依然可观，图为当时的美军主力怀表HAMILTON（汉米尔顿）Ref.992B在美军中盛行的HAMILTON（汉米尔顿）Ref.987A军用手表（中）和衍生表款精确的时计装置在军队中的最早应用是在海军。为了航海所需，海员需要测量出自己所在位置的经度，因此需要根据天体观测和时计工具的配合，而且时计的精准度必须非常高。因此军用精准计时器也是先供货给海军。那么，计时器成为士兵的必需品又是在什么时候呢？早在1893年，英国的军事杂志《联合服务公报（United Service Gazette）》就已经定期登载手表广告。而在1899年到1902年的南非战争（参战双方是英国人和荷兰人的后裔布尔人），手表的实用价值得到更好的证明。在这场战争中，首先受益于手表的是骑兵，当马在草原上的灌木丛中飞驰时，比起从口袋拿出怀表，伸出手挽起袖口就能看清时间显然更加方便。不久，手表就传到了参谋、将校和谍报军官那里，他们也需要在马背上度过很长时间去完成任务。特别是对于情报人员，需要骑着马到敌营或者原住民区去搜集情报。到了战争后期，手表已经不仅限于士官使用了。下士官和骑兵步兵联队的士兵也开始使用手表。ROTARY牌具有防磁功能的追针计时手表的战时广告，能够适合海陆空多个军种战争时期的手表海报，呼吁民众购买战时公债是其主要口号之一在各个兵种中，信号兵们更加注重军事通信中时间精准的重要性，特别是在和其他兵种合作掩护作战时，不论是步兵部队还是炮兵部队都要求时间非常精准而且同步。在发射炮弹时，必须与冲锋陷阵的步兵部队保持适当的距离。在目测不确定时，就要计算出同伴的位置和炮弹着落点的距离，这就要依靠便携的钟表了。在那个年代，怀表依然是最盛行的时计工具，带有计时功能的怀表还同时可以作为测距计和测速计，可以测量时间和距离，这一点对于某些兵种而言至关重要。但是手表只是刚刚兴起，功能也相对简单，所以功能多且性能可靠的怀表对于某些对时计要求高的兵种而言依然是值得信赖的伙伴。所以，能同时拥有手表和怀表是最理想的选择。打仗时手表的保养和维修也很重要。虽然有些前线部队配有专门的计时人员，但却很少见。大多数情况下，一旦上了前线，修理、调整手表的人就不能随叫随到了。因此，一些公司开始销售“军用手表工具箱”，其中配有备用的玻璃表表镜和简单的工具、以及为针对佩戴者的手臂不同粗细而制作的棉制腕带。手表在民众中的兴起作为纽约的高级户外产品专卖店，当时非常有名的Abercrombie & Fitch出售两种腕带，分别以1.25美元和0.75美元两种价格进行销售。这是1910年的情况，当时市面上还没有手表贩售。腕带是使佩戴手表更便利的一种工具，很适合去野外的人、运动员、还有骑马和开车的人。在寒冷的季节，穿着厚厚的衣服，要拿出表是很困难的事情，这时，有个腕带就要便利很多。在同一时期，之后成为英国陆军元帅的蒙哥马利当时还在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中学习。元帅在回忆录中关于手表，这样写道：“手表在刚出来时，可以在学校的店铺买到。当时一大半的学生都买了，我当时也因为很眼馋一直盯着看，但没有买。直到1914年战争开始之前一直都没有手表。”1942年，已经升任英国第8集团军司令的蒙哥马利将军在北非战场指挥战斗，依稀可见其左手所戴的手表LACO-DUROWE于1942年为二战德国空军（LUFTWAFFE）制作的大型军用飞行员手表（直径55mm），小时圈刻度很独特的设计在内环，在飞行作战中更加容易迅速阅读。德军的大型飞行员表最初是按照空军总司令赫尔曼·戈林的要求进行设计的，他希望飞行员表要精确、强壮，并且在作战时能够更加容易读取时间，一般而言这些表的机芯都是用怀表机芯，并且在格拉苏蒂地区经过相当严格的检测。当时五家表厂达成共识，制定了著名的B-Uhr军表标准。其中A. LANGE & SÖHNE（朗格）、IWC（万国）和LACO装配自产机芯，而WEMPE和STOWA提供的军表则采用来自UNITAS和THOMMEN的机芯军表的逐渐盛行瑞士的钟表公司一开始给美国的芝加哥函售公司提供的钟表就是军用手表系列。在那个时候，一只普通手表价格大概是几个美元，如果是十多美元就能买到很好的表了。美国陆军通信队在1911年为炮兵队提供手表。实用的手表不仅下士官喜欢，也受到将校的追捧。连将军和陆军大元帅都觉得与怀表相比，手表更实用，因此也都用手表。还有的士兵拥有两块手表，足见其盛行之势。1914年6月，斐迪南大公在萨拉热窝遇剌导致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同年美国海军航空兵开始佩带手表。随着美国决定正式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间临近，手表开始被广泛使用。1916年第一支美国海军飞行志愿军部队第一空军部队在夏季训练时，就全面装备了手表。而且连飞行训练生和新兵也开始戴手表，手表在军队中的使用已经相当普遍了。与此同时，荧光涂料也开始用在表盘和指针上，这样夜间也能看清楚时间了。ROLEX（劳力士）为英国军队制造的军用手表编号以RF结束（如061-RF、049-RF、058-RF），就表明其表盘和指针涂有带荧光的镭元素。在一战时期，一些手表制造厂家也很适时地推出战时海报，最常见的口号有两个：一是“购买自由债券吧”（鼓励公众购买一种战争时期发行的国家公债），二是“买一款军用手表送给在战场上的士兵吧。”很显然，手表作为新生事物已被军方所认可，而且迅速流行开来，而一旦国家进入战争状态，就需要征召大量的新兵入伍，便捷的军用手表对于每个士兵而言都是很有诱惑力的随身必备。二战时期，A. LANGE & SÖNE（朗格）为德国武装党卫军（W-SS是其部队编号代码）订制的直径超过63mm的超大型军表，这个系列的10个样品都供给了党卫军中央司令部。黑色表盘上还有反转的分针时标，在狭窄而很难动弹的驾驶舱内就可以通过手边的镜面反射来查看时间1945年OMEGA（欧米茄）为英军制作的小三针军表，共提供了25,000只，W.W.W.是Waterproof Wrist Watch（防水手表）的缩写，Y11420是订单编号，10675619是表壳编号为了使得时间的阅读更加清晰，24小时制的表盘设计开始在世界范围内的军用表设计中盛行，这种简单的改进可以避免因混淆上午和下午所引起的混乱，非常方便。特别是在军中上下传达准确的时间指令时显得尤为重要，并且可以根据需要增加日期和信息编号。每条命令读的顺序也是规定好的，即日期、24小时制时间、信息编号。实用功能的提高促进了24小时制手表的迅速流行。1940年OMEGA（欧米茄）为英国飞行员制作的带有60分钟旋转表圈的Mk VII A，可以瞬时读取飞行时长，共交付了2,000只。AM是Air Ministry（空军部）的缩写，Goldsmiths & Silversmiths是零售商，Mk VII A是订单编号，6B是英国皇家空军编码，159是部队地区编号，3725/40是手表编号和注册年份约1940年OMEGA（欧米茄）为英国军队制作的单按钮单一功能计时军表，据资料显示可能是为英国轰炸机中队和潜艇部队特别订制的精度的问题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美军将钟表精确度分为等级1和等级2。等级1是和铁路钟表拥有同样精准度的钟表，其他的都属于等级2。铁路钟表是机芯型号为16或18的怀表，其一周的误差在30秒以内。当时由美国国内的生产商制作出来、在军队中实际使用的钟表是HAMILTON（汉米尔顿）的Ref.992B怀表，与其相对应的手表是HAMILTON（汉米尔顿）Ref.987A。英国空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使用的军队手表从马克I直到马克XI系列。最后的马克XI在军中获得了非常好的口碑，提供这款手表的代表公司有LONGINES（浪琴）、IWC（万国）和JAEGER-LECOULTRE（积家）。LONGINES（浪琴）在战前就已经在计时等复杂机芯的制作上享有盛誉，而这款马克XI采用了在当时很先进的镀金技术，24小时制的双重刻度在军表设计中已经非常流行了到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1956年，美军对产品规格进行了修订，将钟表的精确度分为以下3个等级：第一级或级别A，误差10秒；第二级或级别B，误差30秒；第三级或级别C，误差60秒。行军打仗对于误差的要求显而易见，走时精度高意味着士兵不需要频繁地调正时间，所以对于标准时间的参照依赖性也小，工作效率和指令的配合也会更好。对于海军和航空兵而言，他们对于计时精度的要求自然更高。由于在飞行或者航海中缺乏参照物，他们需要通过手表计时配合罗盘、比例尺、地图、圆规等工具，测算航行距离和定位，而手表的微小误差就有可能在测算中被无限放大而影响最终测算数据，进而产生更严重的后果。另一方面，作战时的环境当然不比日常生活，手表必须要经受住各种恶劣环境的考验，比如因为温度、湿度、磁场的变化以及剧烈震动对机芯的损伤，必然也会降低其走时的精度，同时也会影响其可靠性和耐用度。但同时军用手表对于使用环境的苛刻要求也促使了各家手表生产厂家开始了手表制作领域的“军备竞赛”，竞相研发优质耐用、性能可靠、精度更高的手表以获得军方的青睐，因为战争时期军队对于军用手表的需求要比平日大得多。瑞士制表业的崛起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作为中立国的瑞士非但没有受到战争的破坏，其诸多钟表生产商却由于战争期间参战国军用手表的巨大需求而迅速发展起来，形成了日趋庞大的规模产业。从1910年到1920年的10年间，钟表产业的从业人员从5万人增长到了6万人，增幅达20%，尤其在二战期间增幅更为迅猛。1936年输出额只有1亿5千1百万瑞郎，在大战开始后的第4年也就是1943年居然增长了2倍，达到3亿4千万瑞郎，并且在1945年达到了5亿瑞郎。在那个战火年代，瑞士有着很高的黄金储备和稳定的汇率体系，1个瑞士法郎按照法定可以兑换约0.2克黄金。按照现在黄金价格380元人民币/克来算，当时1瑞郎就相当于现在的76元人民币，接近于现在两种货币汇率的十倍。也就是说在战争时期的1945年整个瑞士钟表业的输出额以现在的人民币来结算达到了380亿人民币，相当惊人的一个数字。这也为战后乃至当代瑞士在整个世界制表界中的翘楚地位奠定了相当坚实的基础，而军表的大量产出起到了极大地推动作用。HEUER计时表在战争时期的海报1943年，PANERAI（沛纳海）为意大利海军突击队订制的Ref.3646军表，限量做了720只，表壳和机芯都有ROLEX（劳力士）签署，尺寸为47×47 mm由于美军对于军用手表的庞大需求，仅从美国国内的手表生产商手里订购根本满足不了需求，因此需要大量的海外采购，而表盖上的记号就是极好的证明。以美国陆军军需品部门订制的表款为例，字母O和另外一个字母的组合就能代表某一类的表款，对手表或是怀表以及石数进行字母分类，这在本文随后的一篇文章《军表mark guide》中会有详细说明，而OH则单独开来特指国外生产的手表，而瑞士则是最主要的军用表生产国和输出国。军表杰作各国军队对于军表的需求也一直延续到战后和平年代，很多品牌都有自己名垂青史的军用表系列或是表款，延续至今依然被表迷热捧，其设计风格也同样对后来运动表的设计产生了极深远的影响，PANERAI（沛纳海）的Radiomir和Luminor自是不用多说，BLANCPAIN（宝珀）的Fifty Fathoms也已经是当代潜水运动表的代表作，而军标版的ROLEX（劳力士）在拍卖场上更是神勇无比。作为军人的必需品，军表几乎都是大三针的形制（也有少量的小三针），最多有日历、24小时日夜指示或是潜水表圈的功能，最根本的原因是成本控制，军队的大规模采购必将是降低其购买成本，因而简单功能的手表已经足够，精准耐用才是主要考量的，而追加的复杂功能必然导致其成本的升高和维护费用的大幅上升，所以最简单的三针表自然成为各国军表的主流，也成为一种共识。但是针对某些对计时有特殊要求的兵种，依然有复杂功能的军表被订制生产和采购，其中不乏杰作。最著名的案例要数法国军队特别订制的Type XX和Type XXI计时表了。BLANCPAIN（宝珀）于1950年代出品的五十潜水表，在民用和军用领域都大受欢迎，先后被法国、美国、德国等多个国家的军方采购，这一只直径41mm的Fifty Fathoms Ref.3031也是军表版本，Milspec是Military Specifications（军事规格）的缩写约翰•肯尼迪总统接见佩戴Fifty Fathoms潜水表的美国海豹突击队Type XX的最初版本，其军事规格是在1952年12月26日发布的，4年以后的1956年4月推出了装有航空导航用旋转表圈的Type XXI的军事规格。两款都具有飞返功能，计时秒针能够瞬间归零，并带有小秒针盘和分钟累积计时盘。有35小时以上的动力储存，每24小时的误差不到8秒，能保证至少300次的连续启动、停止和归零计时操作的可靠性。这些计时表每年都需要进行精准度检验，购买费用本来就很高，检验和维护也需要费用，因此并不提供给所有士兵，而只是作为技术装备物品，给一些特种部队使用。提供Type XX计时表给法国军方的有好几家钟表制造厂家，而最著名的则是瑞士传统高级制表品牌BREGUET（宝玑），并且设计制作了好几个款式给不同的军种。到了90年代末，BREGUET（宝玑）推出民用版Type XX，在市面上大受好评，如今Type XX已经成为BREGUET（宝玑）最经典的运动计时系列而被人铭记。BREGUET（宝玑）为法国海军提供的Type XX计时表，检修日期为1968年12月11日带有旋转表圈的BREGUET（宝玑）Type XXI计时表，底盖刻有CEV（Centre d’ Essai en vol）航空研究所，即为法国空军测试中心配备的计时表BREGUET（宝玑）Type XX计时表，有着复古的梨形表把，有9处刻着FG（Fin de Garantie品质保证的缩写），从保修时间的数字可以看出此款手表至少在1961-1979年被长期使用从1989年开始，BREGUET（宝玑）向市面发售民用版的Type XX电子技术的发展也为专业军表的制造带来了革新，不光大幅提升了走时精度，更有多功能的组合，世界各国的很多空军都会选择装备BREITLING（百年灵）的专业航空表。这一只为阿尔及利亚空军订制的飞行员表采用液晶和传统指针两种时间显示方式，表盘上方是阿尔及利亚空军的鹰翼标志和英文拼写运动表的始祖到了二战之后的70年代，由于石英机芯的诞生，极大降低了手表的生产成本、同时精度却大幅提升，传统制表产业受到了相当严重的冲击和震荡，整个瑞士制表业重新洗牌。进入21世纪，早已缓过神来的瑞士高级制表业却是另一番景象，更加注重制作的传统手工艺、机芯的打磨和装饰、以及对于复杂功能的推崇，它已成为一门极致艺术而受人敬仰。这完全和当年军表的设计初衷大相径庭，军队只需要廉价、可靠耐用（能适应恶劣环境）、计时精确的简单时间工具，并且可以让每一个士兵所拥有。随着电子和石英技术的发展和普及，性能可靠的高科技多功能的电子表足以胜任军队的各种任务，因而在军中大受欢迎。传统的机械式军用手表已基本告别历史舞台，不再是军队的必需品，而成为一种奢侈品。但是，军用机械式手表作为特殊年代的历史产物，在手表发展史中有着难以磨灭的地位。现在，在民众心里早已形成军用的产品必然是高品质的概念，而对于很多钟表制造商而言，曾经生产过军用手表已成为一段足以炫耀的历史，有些沿用到民用表上的款式都已变身成为诸多品牌旗下的经典运动系列而热卖，版本更是层出不穷。源自上世纪初的军表设计风格更是受到品牌和市场的大力推崇，诸多设计元素也是被当代运动表所沿用，比如源自飞行员表的大表壳设计、荧光涂层的使用，风格各异的表盘布局，都成为当代运动表设计灵感的源泉和当仁不让的始祖。ROLEX（劳力士）为英国军队订制的Submariner Ref.5513，1972年制作并于1976年交付给英国皇家海军注：本文中的部分材料和图片来源于由土居辉彦编集的《世界军用时计》。军表Mark guide英国1939-1946年，为了区别时计的等级，英国海军使用带尾数的Hark。德国美国为了区别区别时计的等级，1940年11月12日以后导入的陆军军需部的代码。1940年11月12日之前制造、尚未打编号的手表，整修之后打入下列编号法国